来自 养生 2021-09-26 12:35 的文章

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解决全球粮食不安全的问题

9月26日消息,据外媒报道,新冠肺炎疫情对食品行业造成了巨大冲击,比如航班停飞、边境关闭,导致食品无法进入其他国家市场,农民工被困家中无法收割庄稼。这些问题给我们赖以生存的全球粮食供应带来了诸多不确定性,有时甚至造成了暂时的粮食短缺。如今,世界各地,尤其是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粮食不安全状况正在加剧。
 
衡量粮食不安全有很多方法。保障粮食供给,需要解决生产、运输、生产、经济、营养、社会等诸多问题。然而,1996年世界粮食首脑会议提出的定义是:“粮食安全是指所有人在任何时候都能从物质、社会和经济方面获得充足、安全和营养的食物,以满足他们积极健康生活的饮食需求和食物偏好。”
 
这是一个相当雄心勃勃的目标。“随时”在粮食安全定义中的重要性经常被忽视。粮食安全将随季节波动,“将受到天气、死亡或地区冲突等不规则影响”。新冠肺炎疫情就是这样的影响之一,但还有许多其他影响。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局势进一步恶化。2020年,将有7.68亿人(占全球人口的10%)面临饥饿。与2019年相比,每天摄入热量较少的人数增加了约1.18亿。在此之前,自2012年8.7亿以来,这一数字连续五年保持不变。
 
 
仍有许多人只是挣扎在饥饿线之上。根据粮农组织的统计,2020年约有23.7亿人将无法获得足够的食物。这些人中约有一半生活在亚洲,另有三分之一生活在非洲,其次是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
 
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是负担不起食物或无法获得足够食物的人数增长最快的区域。2017年至2019年,无法获得健康饮食的人数增加了8.4%。
 
但是即使在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也有生活在所谓“食物沙漠”中的人,他们买不起或买不到足够的营养食物。在北美和欧洲,2019年约有1730万人负担不起健康饮食。例如,密西西比州是美国粮食不安全最严重的州之一,该州约74%的学生符合免费或补贴午餐的条件。
 
造成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不仅是新冠肺炎疫情,而且区域冲突和气候变化也将许多人推向了粮食无保障的境地,尤其是在非洲和拉丁美洲。根据目前的增长率,到2030年,世界将无法实现“世界零饥饿”的目标,届时仍将有6.6亿人生活在饥饿之中。
 
那么,什么原因会导致一个国家的粮食不安全呢?哪些创新举措可以帮助一些国家增强抵御危机的能力?
 
首先,一个国家拥有的自然资源是决定其抵御粮食不安全能力的主要因素。
 
从绝对值来看,非洲的塞舌尔是世界上耕地面积最小的国家,总面积只有1.5平方公里。其次是帕劳(约3平方公里)、新加坡(5.6平方公里)和安道尔(8.3平方公里)。
 
空间不够会怎样?在新加坡这个又小又密的国家和地区,自给自足会变得越来越困难,需要从其他国家进口大量的粮食。这意味着,当粮食供应中断时,这些国家抵御风险的能力较低。但随着室内耕作技术的革新,未来可利用耕地面积可能不再是衡量粮食不安全的指标之一。
 
由于室内农场可以实现多层种植,占用空间更少,作物生长更快,平均产量将达到传统农田的300-400倍。例如,新加坡已经有了像Farm66和Sustenir这样的室内农场,以及一个集装箱翻新农场MoVertical。集装箱农场的优点是可以根据需求四处移动。虽然这些技术最初是由发达国家开发的,但它们可以作为粮食安全程度低的国家的人道主义救济措施发挥巨大作用。
 
 
然而,到目前为止,室内农场和集装箱农场仅限于种植沙拉、草药、小水果和蔬菜,如草莓和西红柿。虽然它们美味又健康,但它们产生的生物量太少。目前,一些人正在努力扩大这些农场的种植范围。
 
例如,新加坡的一家公司正在用实验室培养的乳腺细胞生产牛奶。由于乳制品行业的碳排放量占人类总排放量的4%,这种做法不仅更加环保,而且占用的空间也更小。这项技术有助于减少受区域冲突或自然灾害影响地区的粮食不安全。一旦这项技术成熟,其中使用的生物反应器就可以被投入到需要人道主义救济的地区,根据当地需求生产牛奶。
 
然而,耕地数量多的国家的粮食安全并不一定更高。土地的农业价值是不同的。有些地方有耕地,但气候不适宜。在一些沙漠覆盖的国家,人们正在研究另一种耕作技术来拯救土壤。例如,约旦只有11.5%的土地面积可以用于农业,而当地的“撒哈拉森林”项目正在建造一个可以种植作物的“海水温室”。索马里和澳大利亚也在开展一些类似的项目。
 
卡塔尔也为自己设定了“自力更生”的目标,并推出了一系列可持续发展倡议,鼓励人们建造更多的温室。当初计划包括34个蔬菜大棚,面积0.1平方公里,现在计划在2021年底前安装一个1平方公里的水培大棚。2020年底,卡塔尔政府还推出了一项保障计划,通过提前签订合同的方式购买当地农民生产的农产品。
 
即使是土地充足、气候适宜的国家也可能面临粮食不安全问题。问题不一定在于能使用多少土地,而在于谁有权使用土地。如果所有的农产品生产者都占用大片土地,就会给低收入国家造成一定的问题。
 
这些大规模土地所有者可能只生产经济作物。在拉丁美洲,它们可能是烟草、咖啡豆、可可豆、花生、大豆,以及为海外市场生产的菠萝和木瓜等水果。有些农产品可能会在中国销售,但大多数会运往海外,以更高的价格出售。
 
在尼加拉瓜和其他国家,农村人仍然采用分割制。一些佃户会从土地上获得一部分收成,而另一些人会在大农场工作,以换取一小块自己耕种的土地。他们通常工作的农场可能种植烟草等经济作物,但在这些种植园周围,有一些佃农拥有的小块土地,上面种植蔬菜和玉米。这些几乎可以满足一个家庭的日常需求,偶尔买点吃的就够了。
 
这也是不建议以粮食产量来衡量一个国家粮食不安全的原因之一。虽然经济作物可以为经济提供支撑,但一个国家抵御风险的能力取决于普通人能否种植满足自身需求的粮食。大约18%的土地归国家和社区所有。如果面临粮食不安全的人能够保住土地使用权,他们肯定会受益匪浅。
 
发展中国家的农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做短工,赚更多的钱,然后在农忙季节回到自己的农场。不同于长期在外打工,这种方式不仅能让人赚到更多的工资,还能保住自己的租客身份。
 
例如,在尼加拉瓜,40%的人口生活在农村地区,如果农民为萨尔瓦多或哥斯达黎加的大农场主工作,他们可以赚得更多。然而,在疫情期间,由于经济萧条或旅行禁令,许多人不得不返回家乡,从而失去了收入。如果人们不能外出工作,这些农村地区的粮食不安全状况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在老挝,集体耕作制度需要更进一步。老挝的所有农作物都是由社区集体种植的。在高地地区,一个社区可能种植一两种水稻,然后转而种植经济作物,如柚木、茶叶或咖啡豆,以换取存款。老挝是一个共产主义国家,所以人们买不到土地,但可以购买一段时间的使用权。然而,自2010年以来,越来越多的公共土地被转化为商业地产,导致可供公众使用的土地面积一直在缩小。
 
可以预见,人们可以利用的土地会越来越少。如果农民没有土地种植,有些人会去其他地方做农活,然后用赚来的钱买粮食。这将进一步降低人们的抗风险能力——你可能暂时不担心吃喝,但你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市场变化吗?
 
以橡胶种植户为例:2011年乳胶价格大幅下跌后,这些种植户拥有的农作物变得一文不值,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将农作物烧掉,将土地改作他用。
 
发展中国家粮食不安全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农产品的浪费。由于销售环境不佳,非洲生产的食品大约有一半将被遗弃或贬值。
 
维多利亚湖位于乌干达、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之间,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内陆渔场,支撑着4000万人的生计。由于气候炎热,除非做成熏鱼,否则鱼很快就会腐烂,变得不可食用。当地渔民要么试图尽快出售鲜鱼,但要承担变质和浪费的风险,要么将鱼加工成熏鱼,只能以较低的价格出售,因为熏鱼的肉质不如鲜鱼好吃。
 
包括世界银行在内的一些慈善组织和非营利组织正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比如在湖边安装一些连接太阳能微电网的冰柜,鱼一上岸就被送到冰柜里冷冻。然后,这些鱼将被包装到低成本的可重复使用的冰柜中,然后运输到国外市场以更高的价格出售。
 
撒哈拉以南非洲也存在类似的情况,那里只有3%的农产品以冷藏状态离开农场。农产品的第一个买家可能是另一个小业主,他把谷物装上卡车,然后运到市场上出售。尼日利亚的Coldbox Store和肯尼亚的SokoFresh等初创公司推出了一款可以在市场上使用的太阳能冰箱。通过扩大冷冻技术的使用,食品生产链的最后环节也得到了加强。
 
气候变化给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农民带来了更多的物流挑战。根据目前对气候变化的预测,害虫、疾病、洪水和干旱将更频繁地发生。一旦发生灾难性事件,该地区的所有农作物都可能被摧毁。没有外援,大量人口将面临粮食不安全危机。
 
 
2019年底,成群的蝗虫摧毁了肯尼亚的农作物,然后蔓延到埃塞俄比亚、乌干达、索马里和厄立特里亚,然后飞往印度、巴基斯坦、伊朗、也门、阿曼和沙特阿拉伯。昆虫已经吞噬了5%-20%的粮食作物,根据一套气候变化对三大作物(玉米、水稻、小麦)影响的模型,温度每升高1℃,被昆虫破坏的作物将增加10%-25%。
 
即使没有人类的干预,蝗虫的数量也可能会下降。随着害虫的不断繁殖蔓延和食物的枯竭,害虫的爆发会经历一个由增到减的过程。但是在数量开始减少之前,它们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一支8000万只蝗虫的“军队”占地约1平方公里,每天可吃掉3.5万人。为解决这一问题,截至2021年3月,已在1.76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喷洒了180万升农药,耗资1.18亿美元。然而,这引起了人们对农药对环境和健康影响的关注。
 
 
许多研究人员正在寻找其他方法来预防蝗灾,例如使用卫星和天气数据,加上配备热成像相机的无人机,来预测可能出现问题的地区。内罗毕国际昆虫生理学和生态学中心的科学家正在用真菌产生的一种化学物质进行实验,这种化学物质可以杀死蝗虫而不会伤害其他昆虫。此外,他们还在尝试一些可以干扰蝗虫行为的信息素。中国科学家最近发现了一种使蝗虫成群聚集的信息素,希望这种物质可以作为诱捕诱饵,或者通过干扰这种物质的产生来避免蝗虫成群。
 
此外,作物疾病还会导致收成减少和化学品使用增加,这需要花费大量资金。在过去的十年里,拉丁美洲和其他地方的阿拉比卡咖啡树多次受到枯萎病的影响。高达60%的野生咖啡品种现在处于濒危状态,这极大地影响了我们可以作为作物种植的咖啡类型。
 
野生品种可以提供遗传资源,植物学家可以“借用”野生品种的DNA,培育新的作物品种。阿拉比卡咖啡豆的价格比罗布斯塔咖啡豆高,但现在已经成为濒危物种。雪上加霜的是,到2050年,拉丁美洲适合种植咖啡的面积将减少88%,培育能够适应炎热或干燥环境的咖啡品种迫在眉睫。要实现这一点,野生“基因库”的作用可能是不可或缺的。
 
近年来,另一种作物也受到疾病问题的困扰,那就是香蕉。香蕉黄叶病(TR4)对世界上最常见的香蕉品种造成了严重的危害,从拉丁美洲到非洲,再到澳大利亚,几乎无人幸免。如果农民能够及时识别疾病并发出警报,他们可能能够防止疾病进一步传播。目前,非洲正在试验一项新技术,利用机器学习对手机、无人机、卫星拍摄的照片进行分析,从而判断6种香蕉病害的分布和威胁等级。这项技术基于手机APP,任何人都可以查看并报告香蕉病害症状,将数据上传到云端,生成香蕉病害传播图。
 
保护我们熟悉的咖啡和香蕉,也可能会保护相应的野生品种,保证这些作物能够长久。但是,要缩小饥饿人口之间的差距,就要解决整个粮食生产链各个环节存在的问题,比如减少浪费、增加产量、保护农民权益等等。减少种族、族裔和收入不平等也可以在改善粮食安全方面发挥作用。
 
随着世界各地粮食不安全状况的恶化,使用传统耕作技术的小规模租户必须参与其中,同时提高产量和降低成本,以找到解决办法。由于大量耕地仍由社区和小规模租户管理,他们在全球粮食供应可持续管理中的作用至关重要。